《逃避》续篇。第一次写多文章小说,若有失误敬请见谅。

沈欢撑着伞回过了头,正视着我,眼神似乎还是那样清澈纯真。无意看到她眼间扫过的那一丝阴霾,我似乎都有些怀疑我看错了。
“谁是陶泌呀?” 她歪着头笑道。“我是从北岛来的不假,但是这个人我好像不太认识。”
我仍然不死心:“你是从哪所学校转来的?兴许我们之前在同一所学校。”
“北岛国际中学,国际转普高。” 她的语气逐渐冰冷起来。“要我把学生证和成绩单也甩给你看吗?”
“啊啊自然不用!”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摇头。这句话没能够得到她的任何回应,她就这样转过头,又进入了雨幕之中。
我叹了口气,连忙跟了上去。
在咖啡馆的氛围,因为这件事情而略微有些尴尬。我们都埋头做着各自的题,一开始还感觉比较不自在,但是真正陷入到双曲线和椭圆的交互错杂后,也就顾不上那么多,沉浸其中了。
“试试建立复平面吧。它的性质比较适合解决旋转问题。” 就在我仍在苦苦思考一道三元旋转问题时,她的声音恰巧来临。我抬起头,却发现她在直直盯着我的眼睛,巧笑倩兮。
“好,我试试。” 我又回以一个尴尬的微笑,就当作类似于感谢的回馈了。但她似乎并没有想让我继续做下去,“听过《跳海》吗?” 她补充了一句,“告五人的。”
这下一下子让我有些些许惭愧:中文乐坛,尤其是告五人这些乐队,绝不可能是那个死板陶泌所会听的,我真的怀疑错人了。“没听过。” 虽然听过这个乐队的几首曲子,但是这首的确是未曾耳闻。“也正常。这首歌算是那张专辑里最冷门的一首歌了。但是我却还是很喜欢。” 她好像猜透了我的意思。“为什么呢?”我表示疑惑。 “听一听就知道了。” 她把一只耳机递给我。
我只感觉到巨大的悲怆扑面而来。

留下 一点碎屑 像是纸片 让灵魂保持分解
待到 某年某月 疼痛席卷 拿它出来当鸦片
蓝天仍然是蓝天 呼应着谁 留在太平洋的深邃
烧完满腔热血 筋疲力竭
错误在美丽中理解

眼前的这个人,总感觉潜在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
呼!终于考完了!
天气久违地放晴。我走到校门口,张开双臂;好似新的人生就这样扑面而来了。
魏槲也适时地走了过来,张开双臂,让我的脸挨了一拳;又夸张地大喊,引得出校学生纷纷侧目。魏槲算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,虽然很损,但是也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:这种成绩中上、性格活泼的人,或许就是中学生活中最受欢迎的一类人了。
“小徐,考的怎么样啊你觉得?” 小徐不知道何时又成了我徐玮的代称了。我揉揉头,笑着回答道。“还行吧,没想象中那么差。看你这样子算是考的很好啊:这么开心。”
这时候换做魏槲不好意思了,嘿嘿一笑:“也就还行吧。”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“这么好的天气,不跟兄弟一起去吃点东西?” 我自然是不无不可。魏槲就像一个猴一样,这下又跳了起来。“也算是个认识更多朋友的好机会吧,总不能太孤立。” 我这样想到。
然后过了一个小时,在南堤大排档,我就畏畏缩缩地坐在了一群社交恐怖分子中间。此刻,魏槲正在热火朝天地介绍他班里的那群狐朋狗友们。
“这位想必也不用过多介绍了,就是北岛来的徐玮徐同学。”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又指着别人介绍:“这位,李惘,也是班里的大学霸,班里前两名一定有他的份。” 我看了看被他指着的那个对象,带着一个黑框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他看起来也注意到了我,笑了一下,主动抬起手臂前来握手。我愣了两秒钟,这才起来握住了他的手。“徐玮同学,幸会幸会。” 他的眼神都似乎透露着狡黠的光芒。
“这位,学生会副主席,大美女林澜!” 魏槲夸张地用两只手比划着指着林澜。我又打量了一下;金丝边眼镜,一头栗色头发披在肩上:似乎是个知性姑娘,但是来到这边认识人也说明并不简单——女生不可能平白无故来参加男生的聚会,八成是想来探探我这个徐玮。她并未握手,而是改以像我点头示意。“虽然高中学生会就是一个替老师打下手的活动机关,但还是很有意思的。如果徐同学想要来体验体验的话,也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老练的话术,一群人精。” 我在心里默默给这群人打下了自己的评价。魏槲活泼开朗,但是没有多少心机,就算是一个人脉的中转地;李惘过于精明,模式化的打招呼手段也说明此人并不愿意多暴露自己的内心,不可轻信;林澜同样如此,这二人只不过能给我的道路锦上添花,却不能雪中送炭。
推杯换盏,酒过三巡。虽然四个人聊的乐乐呵呵,但恐怕乐在其中的只有魏槲一个。
月过日新,四人散去后,南堤又这样来到了新的一天。

虽然说学生会没什么大用,但是为了更快地融入到学校之中,我还是在宣传部谋了份差事。
“最近主席在外休养不在,就由我来代替处理事务。有什么困难就来问我,我帮你妥善解决。” 林澜抱着一本文件夹,一边向着顶楼学生会走去,一边时时转头叮嘱我。我就这样跟着林澜一起走入了学生会的大门。
一进大门,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:沈欢!她在一个标有学习部的牌子下埋头工作着。抬头看见我,努了努嘴,仿佛有多不高兴似的。我也抬了抬自己的眉头,以作回应。
“看来你和沈欢同学很熟嘛。” 林澜打趣,随即喊道:“全体起立!”
原本嘈杂的学生会顿时鸦雀无声,而我则慌慌忙忙地找到宣传部干事对应的空座位——恰巧又在沈欢的正对面。
好尴尬。
但这种尴尬很快就被林澜所打断,她拍了拍手:“期中考试结束,又恰逢运动会将至。最近这段时间算是咱们学生会这边最忙的一段时间,有以下几个任务需要分配。” 她咳了一下,“第一是期中考试结束了,学习部需要和宣传部这边对接一下,一起出一个课后反思指南,七天之后贴到校内各处的宣传板上;第二是运动会马上就要到了…” 这次换林澜被打断了。她讶异地看着门口的那个人,学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一个清新的女声在屋内回响:“副主席、部长和干事们,我既已经康复回到学校,管理工作就由我来大范围接管。”
徐玮对这个主席笺定并不是很感冒;但是屋内爆炸性的讨论声音说明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“笺定为什么穿着女生校服?”
“不会吧,主席是人妖?”
各种嘈杂的声音涌入徐玮耳中。
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,只有沈欢定定地看着那个名为笺定的主席,面带苦笑。